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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父亲采菱 亓祥平
亓祥平
    亓祥平

(图片来自网络)

一场秋风,几度秋雨,绿叶渐渐变黄,蝉歌的高调渐渐淡去,又一个金色的秋天来到了。

还是那条故乡的小河,还是那位带我走进人生之路的父亲,只是年逾七旬的他,腰板不再挺拔,鬓发斑白;依旧不变的是他那爽朗的笑声及矫健的脚步。在老家最快乐的事就是陪父亲去后河采菱角。

后河的菱角是父亲当年播下的菱角种子,生长起来的。河湾风浪不大,底土松软肥沃适宜种菱,父亲说当年放养菱角时,水生杂草种类较多,在菱角投放后,父亲总是从早到晚,进行人工清除杂草,一直要到菱角封满水面时才结束,好在不用年年播种,来年菱角会自己生长出来,并且会渐渐连成片,越来越繁茂。即使这样,望着河岸一望无际的菱角,还是可以想像出父亲每年辛劳

父亲种菱角,经过几十来年的岁月,已经颇具规模。站在河边,只见河面沿岸早已被菱角如盘状的绿叶覆盖,菱角黄绿的叶子在河面上浮动菱角的藤,根根顶着叶片,像一把把小伞。菱叶菱形,表面碧绿如玉,四边成锯齿状,叶柄上有浮囊。每根菱角的叶子围绕顶芯,成团扇状,又叫“菱盘”。菱盘一个挨着一个,争相挺立而起,密密匝匝,仿佛天上的彩云,一片一片落在水面,平静得如同华美的地毯。因为已经到了秋天,菱角的叶面微微透出些暗红,像经了风霜的脸。

穿上雨裤,抱了一个红色的塑料盆,携带了一个用二十多米的尼龙绳子拴着的四角子,慢慢的趟着水走到离河岸十几米的菱角中央河水有齐腰深,水的吸力使得感觉整个水裤都贴在了腿上,即使河面轻微的涟漪,也使得在水里很难平衡,很后悔没有带一截树枝,既可以试试水的深浅,也可以帮自己平衡十月的天气,水温已经有些许的凉,但满眼的菱角,让我很快就忘记了害怕与寒冷。

在水里因为到处都是密密匝匝的菱盘包围着,只要轻轻地提起菱盘,便可发现它的周身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三三两两的菱角,多的也有四五个。它们靠一根海绵状软茎与菱盘的主干相连,这时只需用手轻轻一掐,菱角便乖乖落入手中嫩菱绿得水亮,与根茎相连长得结实;老菱为深褐色,只需轻轻一碰就落了。菱角的品种多为“二角菱”、“三角菱”,它们都长着尖如针的角,样子犹如牛头,采摘时一不留神就会被扎,不过这种被扎的疼痛早已被游走于菱盘间采菱的乐趣给湮没了。菱角扔进水盆里时叮当作响,像演奏着一曲快乐的乐曲,在歌颂着父亲的辛劳,庆祝着丰收的喜悦,不知不觉盆就摘得满满的了。

看着满眼的菱角,忍不住,用河水洗涮干净一颗嫩嫩的菱角,剥开尝尝鲜。远远得听见父亲喊:“别贪吃,回家洗净了再吃!”在父亲眼中,我依然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,父亲看我满眼的都是疼爱与担心,听后心里暖暖的。为了使父亲不再下水劳作,我可以早点回家吃上鲜美的菱角,我加快了采摘的速度,一盆接一盆的运回岸边。直到夕阳西下,回到家才感觉到腰酸背疼,两脚发麻。

满载而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拣菱角。分拣的过程相当简单,就是将菱角倒进篮子里,然后再将篮子置入水中,把浮于水面的菱角捞出,这些被捞出的菱角被称为“嫩菱”,沉于篮子底部的自然被称作“老菱”了古人认为多吃菱角可以补五脏,除百病。父母都是七十的人了,还有一个很好的身体,我想这也是受益于长期食用菱角。

菱角,小小菱角,极普通的一种水生植物,你像一把心锁,锁住了我对这段美好生活的记忆;小河流水,你更像变化的纽带,无论春夏秋冬与前生今世,你都将萦绕在我的心田。

     父亲,在今生今世,只要你愿意,我都会陪你采菱去,小河作证,请你记录下这个秋天以及发生在这个秋天里的河边晚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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