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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义礼智信  吕连谓

    

业城在三十年代虽则名义上被国民政府所掌握,但实际上却被五个地方实力派所把控,这五个地方实力派老百姓简称为“仁义礼智信”。

“仁”者刘静仁,他早年习武,曾到少林寺当过武僧,对武术他悟性极高,据说少林寺下山需要打出来,他就是靠着自己打出来的不多的人之一,下山后他在业城开了个“仁德”武馆,以授徒为业,招授几百个徒弟,除此之外他还帮着人家看家护院,随帮押运之类的事情,在五十万人的业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他为人仁厚狭义,抑强扶弱,百姓有难处不去找官府而愿意去找他。

“义”者关义涛,他出生在一个殷实的地主家庭,父亲供他读书,他曾留学日本,接受了孙文的三民主义思想,主张实业救国。学成归来后,他开了全省最大的一家鞋帽厂,产品畅销京津以北的地区。他为人义气,嫉恶如仇。主张结束内战,积极变革图强。但为人傲慢,瞧不起“仁”者的无知识无见识,也瞧不起“智”者的油滑、“礼”者为官不尊,虚伪跋扈。当然更看不起黑道的“信”者。

 “礼”者吴一礼,早年留学日本,接受孙中山的革命思想,后来又成为戴季陶西山派的干将,被国民政府任命为业城的教育厅长。在业城期间,他靠着上层同学官僚们的支持,拉帮结派,培植亲信,业城官场称他为“教头”,他一跺脚整个业城也要晃一晃,要想在业城谋差事、得到升迁,没有他的同意是办不到的。市长也要敬他七分,知道他上面关系厉害。

“智”者贾智成,他不是业城人士,是本省的西南方临羽县人士,临羽临近的府县都称临羽县的人为“猴子”,意思这些人是猴精猴精的。大约他从小受到地方上的熏陶,精于算计,他家里世代经商,家业颇大,他在家排行老三,后来他就落户于业城,是家族在业城的分号,说是分号,但能抵家族产业的半壁江山。以经商为业,主营茶叶、丝绸、鞋帽等,但他暗自经营毒品,他与日本人、俄国人、美国人都有交往,是个八面灵通的人物。

“信”者张永信,他从小不学无术,打架斗殴成习,因为魁梧有力,打架以凶狠著称,后来成为业城的黑老大。但他在黑道内说活算数,说一不二,颇为狭义,属下的小兄弟们都非常敬畏他。后来他在业城开了几家夜总会,生意比较好。

虽则“仁义礼智信”为该城实力派人物,但他们各自守着自己的一片天地,井水不犯河水,倒也相安无事。然而,这一平衡因为日本人的加入,出现了剧烈的变化。

日本鬼子早就有侵华的目标。1927年日本政府的东方会议结束后,725日,田中上奏日本天皇,根据此次会议议定的内容,提出“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”。其核心是:“欲征服支那,必先征服满蒙;如欲征服世界,必先征服支那。”“欲步武亚细亚大陆者,握执满蒙利权,乃其第一大关键也”;而为“征服满蒙”,又必须采取“铁血主义”。秘密奏折把日本从侵占我国东北到称霸世界的野心、步骤、手段完整地表达出来。

为了实现日本侵华的整体目标,日本人在很早的时候,就开始在中国到处刺探情报,业城是华北重要的一个交通枢纽,南北是京沪线上的重要支点,东西连通着直隶和山东、河南,夺取业城也就等于扼住了华北的咽喉要道,对要侵略中国进而称霸世界的日本鬼子焉能看不到?早在二十年代的时候,日本人就打着科学测量为幌子,对业城进行过勘探测量,然而效果却不佳。一则直奉皖混战不断,测量设备很容易被散兵游勇们当成什么宝贝所抢占;二则地方上护地警惕,地主老财们常常把土地当成自己的宝贝,不容许踏入他们的领地进行作业。为此,勘测一直不顺利,最终不得不作罢。

但是,鬼子的目的没有达到,自然不会罢休。三十年代,随着华北局势逐渐趋稳,再加之侵华的日程迫在眉睫,他们急切需要把业城附近的地形地貌测绘清楚。鬼子是鬼精鬼精的,负责测绘的鬼子队长河野一二大佐想到了一个人,那就是“智者”贾智成。他知道贾智成为了利益不择手段,什么民族利益了国家利益了百姓利益了,对他来说,统统是傻帽们才去追求、去干的事。鬼子在侵华之前假借做生意为名,刺探中国的各种情报,河野一二表面上是业城一家日本商号,与贾智成有着密切的业务来往,当然除了传统的茶叶、丝绸、东洋货之外,他们还做毒品、武器的生意。河野一二的实际身份是日本军部的情报人员,为了拉拢贾智成,自然在生意上经常给贾智成一些好处,他们之间自然就成了“莫逆之交”。

这天晚上,河野一二请贾智成到他们的株式会社去做客,做了丰盛的日本料理,吃的贾智成满嘴流油,不住地称赞日本料理大大的好吃。河野一二留着一个人丹胡子,胖胖的脸一笑没了眼,他说道:“贾桑,我们的友谊大大的,我们的生意也大大的,你尽情的吃,有什么要求尽管说,我们是一家人,在我这里就和在你家一样,不用客气。”贾智成也满脸堆笑地说:“河野会长,感谢您的丰盛款待,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你们的文明,而我们村野陋夫实在可怜之至。这已经非常丰盛了。”河野摇了摇头道:“贾桑不用客气,我还有道大菜给你上。”说着拍了三下手,进来三个打扮妖艳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,这时音乐奏起,四个日本女人跳起了日本舞蹈。

河野撇了一下贾智成问道:“这道大菜如何?”贾智成看着白嫩细腻嘴唇红红的日本女人,有些掉了魂似的,怔怔地看着这些美女们。河野又问:“贾桑,这道大菜怎样?”贾智成才慌慌地答道:“真是奇货啊!”河野一二道:“就是你们战国时吕不韦所说的奇货可居。”贾智成忙不迭地称赞道:“河野会长不但是商界的英才,而且学问也这么厉害,就是中国人也望其项背呀!”河野笑眯眯地说:“我们日本女人是全世界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,待会儿你看那个好,送你一个供你乐乐,咱们亲如兄弟,有我的自然就有你的。”贾智成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道:“我贾某人有何德何能让会长如此垂爱,惶恐之至,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我将粉身碎骨在所不辞。”河野假惺惺地说:“请坐,不用那么客气,我们是友邦,又是多年的好朋友,共同发财共同享乐的干活。”

说着他叫停了正在跳舞的日本女人,说道:“先别跳了,过来给贾总敬酒。”有俩个女人一边一个坐在贾智成的旁边,另外两个坐在河野的旁边。四个女人端着杯子各自向贾智成和河野频频敬酒,河野把俩个女人搂在怀里,贾智成也摸摸左边的白白细细的手,再摸摸右边的嫩腮,最后直接用嘴亲开了女人细嫩的腮。河野看到时机成熟,就示意俩个女人到另一房间去侍奉贾智成。俩个女人扶着东倒西歪的贾智成,到了一个满屋桂香摆设精致的房间,俩个女人给贾智成脱了衣服放到床上,之后,她们俩个也分别脱了衣服,一边一个躺在贾智成的旁边。贾智成被俩个女人摸索的神魂颠倒,蓦然他起来伏到右边女人白嫩丰腴的身上,把那已经硬硬的东西放入草丛之中,一阵猛烈地抽送,另一个女人在抚摸着他的后背。突然,贾智成像想到了什么,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来,又伏到了另一个人身上,嘴里说:“我不能有偏有向,大家一样。”俩个女人都呻吟起来,贾智成再又伏到第一个女人身上时,泄出了拿点东西。三个人在又黏糊了一阵后才穿上衣服起来。

贾智成由俩个女人陪着到了客厅,河野已经在了。河野依然笑眯眯地说:“贾桑,感觉如何?”贾智成也笑着说:“真是奇货,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。”河野说:“贾桑如果喜欢,我就把这两个女人送给你好了,”说着对几个女人说:“你们下去吧,”对伺候贾智成的俩个女人说:“你们俩下去准备一下,等会跟着贾总走吧,不要穿和服,也穿中国服饰。”四个女人下去了,俩个人又喝了一阵子。河野就对贾智成说明了缘由:日本科学院地理所要研究地质构成,想着到业城做科学考察,让贾为其协调。贾智成满口答应,带着俩个日本美女回到了另一个宅院,自然晚上又是笙歌喧闹。

贾智成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答应下来,其一因为吃了人家,又玩了人家的女人,自然推辞不得。其二贾智成与业城教育厅长吴一礼关系可不一般,两人一块做生意,一块吃喝,一块嫖娼,狼狈为奸,肮脏一起。找吴一礼办这个事是有把握的,无非就是和他好好吃一顿,然后再和他一块到翠花楼,找几个漂亮的娘们伺候一下他就行。果不其然,吴一礼一口答应下来,等吴一礼乐和完了出来后,感到挺纳闷,这贾智成今天怎么了,怎么没找姑娘呢?贾智成只得推说这几天身体不适,其实他哪是身体不适,连日来俩个日本女人已让她饱尝了艳福,他哪里还能瞧得上这些姑娘。

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,日本科学考察团可以过来考察,只不过要中国相关的人员陪同一块考察。贾智成与河野一二、吴一礼来回联系了几次,最后决定吴一礼随便的找几个不懂行的中国人冒充一下科学家,河野给他们发点工资,而事成后给贾、吴一笔丰厚的报酬。这件有损中国利益的事,就在这些乌七八糟的人的暗箱操作下达成了协议。吴一礼以教育厅的名义发到各乡镇通知,说日本友邦的科学家要帮助中国进行科学考察,各乡镇要积极配合,违令者要追究乡镇长们的责任。

那些乡镇长们谁想找事?谁不知道吴一礼的背景?谁不想保住这个发财的小官?他们自然通过告示、开会等形势晓谕下属的乡亲们,对这些所谓的日本“科学家”们要协助勘察测绘,起码不要招惹是非。中国的老百姓多么安分守己,只要不欺负到头上,他们就不会去挑事。甚至欺负到头上,也自己忍了,不去惹事,以免惹许多麻烦。

日本的测绘人员在小野四五六的带领下,爬山涉水、走乡访里,一路倒也安静,眼看就要测绘完成。也是合该要出事,这次他们来到了西郊的李家庄,因为几只狗的事,惹起了一场纠纷,使得测绘付之东流,由此惹得“仁义礼智信”死的死,逃的逃,走的走,这到底怎么回事呢?

日本鬼子一行人到了李家庄的田野麦田里,为了测绘好,他们需要选择一个最佳位置,这个最佳位置恰好在人家麦田里,鬼子依仗有官府的撑腰和人多势众,就全没把进入麦田当成一回事。他们还一直带着一只东洋狼狗,正在测绘着的时候,麦田的主人李老头老两口,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子和一只笨狗来了,他们来到地里干活,看到这个情景,老太太就要上去理论,老头一把抓住她,对她说:“前一阵子乡里发告示了,要我们不能干涉东洋人的勘测,这些人大约就是那帮东洋人,算了,弄坏点粮食就弄坏点吧,他们和官府串通好了的,咱们和他们闹,肯定没好果子吃。”老太太瞅了他们几眼,俩人没再说话,走进地里干活去了。孙子去逮蝴蝶玩。

而那只黄色的笨狗却不干了,一个劲地冲着那群人“汪汪”地直叫,鬼子们正干得起劲,让这只狗叫的他们有些烦躁,小野四五六就让狼狗去吓跑黄狗。狼狗猛地窜向黄狗,谁料到这只黄狗仗着主人在场不知躲避,两只狗就咬在了一起,黄狗虽有些蛮力,但哪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狼狗的对手,它被咬伤了前腿,“嗷嗷”着退到李老头的旁边,小野他们呵呵地笑了。李老头气愤地冲着黄狗:“你这个畜生,真没用,给我滚回家去。”黄狗耷拉着脑袋往村里跑去,鬼子们又一阵大笑。

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李老头麦子损失一点,狗被咬伤了也没什么问题,活了是它的命大,死了再养一只就得。谁知这只狗忠心可嘉复仇心重,它回到村里招呼来了三只挺壮的狗,又回到了李老头的地里。四只狗一起向狼狗进攻,鬼子们没有制止,他们相信他们经过严格训练的狗,区区四只狗还不被它打得落花流水。李老头也没有去管,心里乐,这狗真通人性,比人都强;他乐得第二个理由是这里面有一只狗是只藏獒,别说一只东洋狗,就是三至四只也不是它的对手。这只藏獒正在向他的黄狗求爱,但黄狗不知为什么就是不理它,大约觉得它不像一般的狗。四只狗你进我退的和狼狗撕咬着,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家伙,看起狗咬狗的把戏。渐渐的狼狗有些体力不支,这时就看到那个个大的藏獒,猛地窜上去,两个前爪摁着狼狗的头上和身上,一口就咬着了狼狗的脖子,其它的狗也咬到了狼狗的后腿和尾巴,藏獒把狼狗给咬死了。

小野他们先是被这事给弄惊了,之后他们顿了过来,小野抽出手枪就朝藏獒开了一枪,恰巧打死了那只冲过来的黄狗,藏獒疯了似得向小野冲去,小野赶忙又向藏獒连开两枪,把藏獒打成重伤。其它两只狗吓得跑回了村子。小野吓坏了,他暴跳如雷,冲着李老头大声骂道:“你们的,大大的疯狗。”小野打死了他的黄狗,打伤了李保长家的藏獒,要知道这只藏獒是李保长花了很多钱,千辛万苦才弄来的呀!李老头也来了气,他也高声地喊:“你们才是疯狗呢,糟蹋人家的粮食,还和狗一般见识,打死人家的狗。”小野气的高声吼道: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头,八格牙路,死啦死啦的。”李老头也不示弱:“你这个不是人养的畜生,跑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。”小野几个人冲着老头过来了,对着老头一阵好打,老太太也破口大骂,拿土疙瘩打小野,被一个鬼子一脚穿在地头上,小孙子吓得在地边上哭。

这时村里的乡亲们蜂拥而至,他们拿着锄头铁锹围住了这群鬼子,为首的是刘静仁的徒弟李勇,他看到被鬼子打的奄奄一息的李老头,把老头扶起来,李老头断断续续地说:“这些日本鬼子......糟蹋了我们的庄稼......还打死了了我们的狗......把我打成这样......给我们报仇......”李勇让几个人把李老头三人背回家里,他让乡亲们闪开点,一把把小野拽出来,愤怒地说道:“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,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我们人多打你们,胜之不武,这样你我单打,如果你赢了,你们滚,如果我赢了,你们负责给我叔叔养伤。”小野只得点头同意。众人到了村里一个场院里,俩人打将起来。小野在部队上练过格斗之类的,但他哪是李勇的对手,他被李勇一阵猛打,被打得鼻青脸肿,李勇警告说:“你们最好遵守承诺,否则,让你李爷逮着一回揍一回,赶快滚吧,让我们看着你们生气。”十几个鬼子狼狈地回去了。

河野看到小野的狼狈样子,在听他们一番描述后,气不打一处来,他又打了小野已经肿了的腮两巴掌,大声训斥:“你的,八格牙路,帝国的事业高于一切,你竟为了狗打仗而误了帝国的大业,真是死啦死啦的。”这时贾智成来访,见到这个局面了解清楚后,出主意说:“河野会长,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,等我派几个地痞无赖,暗地埋伏,将那个带头闹事的家伙擒拿,关入监狱,他们该怎么测还怎么测。”河野点头同意,把小野等哄了出去。

李勇打胜小野后,一家人到了村里,找大夫给李老头看了病开了药,就着给那个功臣藏獒上了药,黄狗也被当做英雄给埋了。第二天,李勇又到了刘静仁的武馆,把发生的事情跟师傅说了一下,刘静仁嘱咐他要多加小心,鬼子一直鬼心眼很多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穷凶极恶。李勇说:“师傅,你放心吧,他们人单势薄,谅不会有什么事。”刘静仁道:“他们人虽然少,但他们却和我们地方上政府、商人、恶霸都有勾结,小心他们报复。”李勇称是。晚上李勇要回家,刘静仁让他住在这里避一避风头,他说明天家里有事,必须回去。刘静仁嘱咐他一定要多加小心。

李勇往回走,要经过一段山路。仗着艺高胆大,他走了不知多少次了。走到一个拐弯处,突然从路边闪出两个夜行人,手里拿着匕首,李勇就要和两人格斗,突然后边挨了一闷棍,他当场就昏倒在地。几个人把他装到麻袋里,弄到了贾智成那里。贾智成早与吴一礼联系好了,把李勇投入到大牢里去了。

原来李勇的父亲明日过生日,说好晚上回来,结果左等也不来,右等也不来,老父亲认为可能武馆事多,没能赶回来。第二天打发人到武馆去问,方知李勇昨晚就走了,刘静仁告诉来人说:“回去就说武馆有急事,我打发李勇出去办事去了,给伯父一份生日礼物。”说着拿着一份礼物送给来人,来人就回去了,李父认为李勇确在武馆,也就没在意。

等来人走后,刘静仁琢磨着如何救出李勇,他极少和警察监狱打交道,一筹莫展。手下的何老头见识要多,内部的事务实际上都是他打点,算是刘静仁的一个总管吧。他大约猜到了刘静仁的忧虑,他走过来说道:“刘老板,是不是想着如何解救李勇的事?”刘静仁叹了口气说道:“咱们素来和警察没有交道,该如何救出李勇呢?总不能去劫狱吧!花点钱不要紧,只要赶快把李勇救出来才是。”何老头就说:“老板,你听说过张永信吗?”刘静仁反问道:“你说的是不是开夜总会黑道的‘信’呀?”何老头接话道:“正是!此人虽然混迹于黑道,吃喝嫖赌毒样样俱全,但并不是恶霸地头蛇,为人尚且仗义。他们黑道中人,自然与警察厅非常熟,不妨求他们帮忙。”刘静仁皱着眉头沉默良久道:“咱们仁德武馆素来与黑道中人不相往来,我们要做正派的人。”何老头劝道:“老板,只是现在我们没辙吗?我只不过提个路子,拍板当然还是您。”刘静仁打发他下去了。

刘静仁想着尽量走正规的渠道,但他这个人一看不起黑道中人,一还看不起官场中人,所以,官场中认识的人很少,就是托上基层关系找到一个当官的,最多也是个科级官僚,也无济于事。他左思右想觉得老何头说的有理,黑道虽则人们多觉得害怕怵头,但黑道中也有“道”,黑道中的人虽则心狠手辣,但大都豪爽仗义,说话算数。于是,他又把老何头叫了过来问他:“你说的找黑老大张永信,你有路子吗?”何老头说:“我本家的一个兄弟何小六,从一开始就跟着张永信混,现在是张永信的四大金刚之一,我去跟他说说情况,估计凭着刘老板的大名,应该不成问题。”刘静仁就打发何老头去找何小六。

过了二个时辰,何老头就回来了,告诉刘静仁道:“老板,一切都办妥了,我和何小六说您要会一会他们张老板,有事相商,小六就去禀报他们老大,一会儿就出来了,说老大甚是高兴,约下午到齐峰茶馆相会。”刘静仁暗自高兴,没想到这黑道办事就是爽快。他吩咐何老头准备礼品和银票。

下午,刘静仁带着何老头和两个兄弟,到了齐峰茶馆,要了一个上好的雅间,在二楼上。叫小二上一壶最高档的毛尖。茶还没到,刘静仁本打算去迎接一下张永信,刚要下楼,就听到楼下高声喊:“刘老板来了吗?”刘静仁赶忙迎了上去,看到走上楼来一个壮硕的汉子,一张宽大的胖脸上有个明显的疤痕,他们很快就握起了手,张永信说道:“久仰,刘老板。”刘静仁也回敬道:“张老板大名鼎鼎,如雷贯耳,今日得见如此魁伟,甚幸甚幸!”说着他们到了雅间坐下,何氏兄弟也跟着坐下了。张永信也跟着拽几句文邹的话:“久仰刘老板的大名,一直没有机会相见,不知刘老板有何贵干招呼在下?”刘静仁说道:“张老板莫客气,咱们先喝点茶,我要了上好的毛尖,不知对不对你的胃口?”“兄弟我是个粗人,随便来点茶水就行,不用太好。”俩人客气了一番,喝了一杯茶。

刘静仁就说道:“我是无事不叨扰张老板,近日武馆碰到件棘手的事,我无计可施,看张老板能否帮我渡过此关。”张永信大大咧咧地说:“刘老板,不,我觉的这样太生分了,不如我俩兄弟相称?”“甚好,我一见张老板,不,张兄弟这么豪爽,就觉得心情异常开朗,相见恨晚呢。”于是,刘静仁就一五一十把李勇打鬼子被警察厅所抓之事说给了张永信。

“妈的,竟有这种事?这些破警察不干点人事,等我逮着抓李勇的人我非揍死他不可。”张永信气愤地嚷道。刘静仁说:“目下,得先把李勇救出来。我警察厅没有熟人,所以,才......”张永信大声地说道:“我知道了,没问题,全包兄弟身上了。”刘静仁招呼何老头道:“老何,去把礼物拿上来。”张永信急忙说道:“大哥,你打我吧?没这点事我想着巴结你还巴结不上呢?”刘静仁只得说道:“既然兄弟一番诚意,算了算了。”喝了一口茶后又道:“这样吧,既然兄弟不收礼物,那么我们今晚一醉方休,如何?”张永信笑着说道:“小弟敢不从命!我们就到聚乐村,小六,去到聚乐村给我定上一桌酒席,今天我要和我的亲哥喝个痛快!”小六走了。刘静仁有些狐疑问道:“兄弟竟有如此把握?”张永信道:“警察厅的岳厅长和我是老相识了,你想我干这行没有警察厅照着,谁干干?再者,这些警察们和我们差不多,吃喝嫖赌的比谁都行,我们是相互利用。李勇这事说有事就有事,说没事就没事。”“啊,张兄弟真是我们地方上一位名流,佩服佩服。”茶后,俩人带着几个随从一块到了聚乐村,俩人喝得个不亦乐乎!酒劲上涌,俩人竟焚香拜了把子。

李勇过了三天后被保了出来。何小六跟何老头私下里说,他们老大去找岳厅长,没想到一说这事岳厅长没给他面子,说这是教育厅的贾厅长的案子,贾厅长在业城跺跺脚业城都要晃三晃。老大有的是招,借口说刚从大上海来了一个漂亮的妞,曾经是某夜总会的头牌,约岳厅长来玩玩,岳厅长也是个十足的好色之人,三下五除二的就上了套,被那娘们迷得一晚上就答应了。什么头牌,好听吧。那些当官的很好糊弄。当然岳厅长也有招,他也约了贾厅长来过了一晚上头牌的瘾,连“头牌“加岳厅长跟他说,别把事来闹大了,闹起民变来那可了不得,共产党再过来一搅合,谁能兜着。贾厅长一想也是,就卖了个人情给俩人,这事就解决了。末了,小六还说:贾厅长最后和“头牌”说,都是那个贾智成搞得,把贾智成勾结日本人的事都说了。

李勇被打的遍体鳞伤,何老头把事来一五一十地说给大家听,李勇恨透了这个贾智成,发誓一定要报仇不可。刘静仁招呼张永信两帮人在一块聚了一下,说从此后俩帮人互相帮衬,一致对外,李勇很活跃,他和何小六成了好朋友,他有用意。

李勇经常与何小六在一起吃饭喝酒,时间长了俩人混得很熟。李勇有时交给何小六几趟武术套路,而何小六也给他讲一些他们打天下的惊心动魄的经历。有一次喝得半酣的时候,李勇问何小六:“哥,咱们俩关系如何?”何小六回答:“那没说的。”李勇继续追问:“那么,兄弟让人欺负了该怎办?”何小六说道:“谁欺负了弟弟,就是欺负了我,我要领着弟兄们揍死他。”李勇道:“你知道你兄弟的冤仇。”小六顿了一下说:“你是说你被抓被打的事?”李勇点点头说:“是啊,这个仇我一定要报,只是我师父不让我们到外边招惹是非。哥,你神通广大,给我打听一下贾智成这个汉奸的情况,我抽个时机揍他一下。”小六痛快地说:“兄弟,瞧好吧,我吩咐我的兄弟们盯着这小子点,一有消息就马上告诉你。”

何小六还真当回事,回去告诉他的手下打听一下贾智成的活动,手下马上汇报给他,那个贾智成奸猾得很,他为了做生意经常出入酒店、夜总会等地方,一有机会马上汇报。

几天后,李勇就得到了消息,贾智成喝完酒陪着客人到了夜总会。他立即到了夜总会,何小六带着几个弟兄早在那里等着他了。他们打听到了贾智成所在的房间,贾智成正在和姑娘们喝花酒呢,李勇他们几个一脚踢开门,李勇大骂:“你这个狗汉奸,二流子,奸商,爷爷今天给你送礼来了。”说着一拳打在贾智成的脸上,顿时贾智成的脸上就开了花,他嘴上还说:“这是第一份礼。”何小六他们也对着其他的嫖客一顿暴打,一个家伙还掀翻了桌子。那些姑娘吓得尖叫着跑出屋外。李勇又对着已经躺在地上的贾智成拳打脚踢,打得贾智成一个劲的只告饶“好汉爷爷饶命!”何小六拉着李勇说:“差不多了,不能打死他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。出了门李勇埋怨道:“我正打到兴头上,你就拉我走,依着我非揍死这个狗汉奸不行。”何小六说道:“兄弟,你不懂,别看我们这些人成天打打杀杀的,其实我们打人是非常有分寸的,打得疼打得很,但还打不出毛病来。这样警察过来调查案子,又没出现重大伤亡,他们就拖拖完事了。我们不走,老鸨肯定已经报告警察了,和警察碰头,我们倒没什么事,但给你们老板和我们老大招惹是非,这样多好,警察要是追问我们就死不承认,他们也没辙。”李勇道:“真是狗有狗道,猫有猫道。”何小六问道:“那你是狗道还是猫道?”他们哈哈大笑,李勇来了豪情高声喊道:“弟兄们,我请大家喝酒,庆贺庆贺!”李勇喝得大醉而归。

贾智成被打的脸面浮肿,断了三根肋条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自不必说,他住到医院里反倒安心了。他断定是李勇打得,因为抓李勇时,他在路上见到过。在住院期间,许多与他有业务往来的人都去看过他,河野去过,嘱咐他要好好养伤。吴一礼也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去过,他说让吴一礼把李勇抓起来,吴一礼说:“你现在先好好养伤,养伤好了再说。”一会儿他就走了。

半个月后,贾智成基本好了,出院第二天就去找吴一礼,要吴一礼给他报仇雪恨。吴一礼笑着说:“老贾,亏你还经商那么多年,精明无比呢,子曰:小不忍则乱大谋。我们要等时机。”贾智成纳闷:“凭着您,在业城跺跺脚业城也要颤一颤的人,怎么如此气短呢?”吴一礼狡诈的说道:“你不知道老百姓说什么吗?业城是‘仁义礼智信’的天下,你想现在‘仁’‘信’走在了一块,我们‘智’‘礼’虽则与其势均力敌,但却没有必胜的把握,他们虽则在政府界没有多大势力,但却深得老百姓的信任,且都是一些亡命之徒,我们怎能打无准备之仗呢?”贾智成思考着说:“也是。那我就白受此毒打吗?”吴一礼抽了一口西洋烟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和日本人走的近,你也知道,最近局势很紧张,中日一战似乎不可避免,我们等待时机,一举......”他挥了一下手,继续说:“到时,我们在暗处有准备,他们在明处,没有准备,胜负已定了。哈哈......”贾智成也笑起来:“还是吴厅长高明呀!”

“七七事变”之后,日本加紧对华侵略的步伐,业城也陷入了一片危机之中。刘静仁与张永信加强联系,他们在一起商量了许久,最后俩人决定在国家危难之际,效忠国家,组织起抗日义勇军,抵抗日本鬼子的侵略,两帮的弟兄们愿意跟着干,联合在一起,组织起“业城抗日义勇军”。业城的学生和百姓一起到街上游行示威,替义勇军募捐买枪支,关义涛虽则瞧不起他们,认为他们是一些乌合之众,但鉴于他们的爱国之心,他毅然决然捐献了最大的一笔款项。担任义勇军正副司令的刘静仁和张永信一起到了关义涛的厂子道谢,在民族大义面前,“仁”“义”“信”摒弃成见走到了一起。

而“智”“礼”却加紧了投降卖国的脚步。此时,河野一二已被秘密任命为驻业城的司令官,他们更加紧了迎接日军攻城的准备工作,除了刺探军事情报外,还组织了敢死队,准备在日军攻城时和日军里应外合。吴一礼现在还犹豫,是倒向日本人呢?还是跟着国军逃走呢?恰这时贾智成来了,对他说:“吴厅长,你就别犹豫了,你想你的老婆孩子都在业城,万贯家产也在业城,你跟着国军跑了,你的房子地也能跟着走吗?”吴一礼在业城经营了几十年,他得到这些家产容易吗?但是冒了一个千古汉奸的名字他也不心甘,贾智成大约又看透了他这点,就劝道:“伍子胥千古英明,想当年不也是背叛自己的祖国,还带领吴兵打入楚国,鞭打自己的国君,多少年以后中日不也是吴楚之争吗?你也能留下伍子胥一样的美名。”虽则吴一礼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,但最后觉得也是个理由。就沉沉地点了点头。

河野授意贾智成让他和吴一礼暗示重要的工商户,给他们说,要他们保护工厂和商户,不要跟着国军跑,更不要破坏工厂,否则日军进城后,将把他们的工厂夷成平地。

他们先和业城第一商号的关义涛谈,把用意说明后,关义涛不冷不热地说:“我就是把工厂炸掉,也不会给日本鬼子留下。”贾智成气的鼓鼓的说:“‘义’兄,不要意气行事,谁占了业城不都一样吗?我们商人只管挣钱,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关义涛突然灵机一动就问:“那么日本人不会怎么了我的工厂?”吴一礼也说:“那是当然。”关义涛说:“我不相信,没有凭据。”贾智成不假思索地说:“我领你去见河野,他是几天后的日军驻业城的司令官。”吴一礼瞪了他一眼,他也知道说话有误,就打圆场道:“你就放一万个心吧,我和日本人的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,跟着我走不会有错。”关义涛也假惺惺地应酬道:“那就有劳二位到时多多关照。”

等两个汉奸走了以后,关义涛赶忙去找刘静仁和张永信。现在是

关键的时候,“仁”和“信”也经常在一起讨论形式,研究对策。这天恰巧张永信在刘静仁的仁德武馆,他们对关义涛的到来觉得有些吃惊,平素里关义涛哪能瞧得起这两位平民领袖呢?但时至今日,整个业城还有几个人可以相信,政府的官员们惶惶不可终日,正在打点行装准备逃离这个地方。而能站出来与日本人一搏的唯有这两位了,在民族大是大非面前,关义涛勇敢地摒弃成见,与平民领袖的“仁”和所谓“黑道”的“信”站到一起了。

“仁”“信”赶忙迎出去,让关义涛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,又赶忙让徒弟们给他上茶。几个人客气一番,关义涛就把话题说到正题上了,他说:“二位仁兄,刚才贾智成和吴一礼来找我了。”张永信急急地恨恨地问道:“他们这俩王八蛋要干什么?”刘静仁忙止住他说:“贤弟,莫急,先听关兄说完。”关义涛泯了一口茶道:“他们要我保留好我的工厂,将来日本人进城后让我继续经营。起先我一听就急了,我说‘我就是炸了,也不会留给日本人的’,后来我留了个心眼,我想这两个汉奸肯定早与日本人有勾结,我何不套出他们点消息。果然,那个鬼精的贾智成露出了话把子,他说日本商号的河野将来是业城的城防司令,我判断他们早就预谋里应外合,攻陷业城。”刘静仁道:“这就对上号了,起先他们在业城搞什么测量,就是为了现在他们的进攻,这下鬼子太可恨了,明里是经商做生意,实际上是在搜集情报。”张永信气急败坏地说:“妈妈的,这群鬼子狗汉奸,我去招呼弟兄们杀了他们。”

关义涛平静地说:“‘信’弟,不要着急,人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越要冷静,沉住气。”刘静仁也说道:“关兄说的是,我们需从长计议,把城内的鬼子汉奸一网打尽。”关义涛说:“对,趁鬼子还没有进攻之前,先把城内的内应给消灭掉。我看这样吧,你们的兄弟对城里熟,分别派出弟兄们跟踪监视河野一二、小野四五六、贾智成、吴一礼,再派一些人监视日本会馆,贾智成的商号及家里,吴一礼的办公室及家里,其他的弟兄们加紧备战,最好能搞到一些武器弹药,瞅准时机消灭卧底的鬼子汉奸。”“仁”“信”都说好,他们还约定每天都在一起碰一下头,就在武馆。

几天后,侦查的人员大体搞清楚了,“智”“礼”现在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到日本商务会馆去密谋。恰好,张永信带来一个消息,他的一个伙计回家探亲,回来的路上碰到一群被日军打散的士兵,把枪扔的到处都是。刘静仁和张永信立即召集几十个人,在伙计的带领下,去到散兵扔枪逃散的地方去,他们捡了十几条长枪,张永信提议一不做二不休,去追击散兵,一气好追,跑了十几里路,终于追上了他们,把他们全部缴了械,这样得到了几十条长短枪,子弹无数。

“仁”“义”“信”商量,决定明晚在“礼”“智”汇入日本会馆时,他们带领弟兄们偷袭日本会馆,一举歼灭这股卧底的人员。他们分工,刘静仁带领徒弟们从正门打进去,而张永信带领他的弟兄们从后院翻墙进去,关义涛带领一群工人积极分子做接应。

第二天晚上,等“智”“礼”进入会馆不久,刘静仁就带领弟兄们到了日本会馆,大部分人藏起来,他带着几个人去敲门,守门的人问是什么人,刘静仁说我们是吴一礼的手下,有重要的事情向吴厅长汇报。守门人没有提防,就开了门,一群人就冲了进去。刘静仁朝天鸣了一枪,这是通知张永信前门已经得手。张永信就带着弟兄们用肩、用挠钩翻过墙去。

前门打得正酣,几十名武士与刘静仁的徒弟们打在一起。他们没想到张永信从后边杀了过来,这群黑道上的人,有的拿枪、有的持刀、有的握斧,直杀得鬼子们哭爹喊娘。小野拿着军刀一连砍翻了几个兄弟,李勇拿着大砍刀迎了上去,和他对打起来,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,李勇一刀砍了小野的胳膊,小野哇哇直叫,他的东洋刀又划了李勇的胸膛。刘静仁正好打倒了一个日本武士,顺势把小野踢倒,李勇就势一刀砍死了小野。格斗很快结束了,鬼子武士全部被打死,而“仁”“信”两伙的弟兄们也死伤无数。他们四处搜索,最好找到了躲在墙角边打哆嗦的贾智成,他颤颤巍巍地说:“好汉们饶命,我给你们钱。”张永信大喊:“你这个日本鬼子的狗,谁要你的臭钱。”上去一斧子就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
他们没有找到河野一二和吴一礼,却找到了一个受伤的翻译官。翻译官说,战斗一开始,他见到俩个人就跑到了河野的卧室。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河野的卧室,四处搜找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。刘静仁心细找了一根棍子,拿着棍子在墙上、地面上四处敲,没发现什么。他突然看到有个供奉的佛像,他让人把橱子移开,棍子敲击橱子下面“咚咚”直响,他料定下面有洞,他想一定有机关,他朝四周看去,有一幅中国古代山水画就挂在附近的墙上,他掀起挂图,墙里果然有个机关。他转动按钮,地板打开显出洞口。他说:追。就带着十几个人下了地洞,地洞修的宽敞。他们一直追了十几里,等出了洞口时已经在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里了,上哪里去找他们呢!

日本军队已经逼近业城了,城里的政府机关开始撤离。杨市长约见刘静仁他们,劝他们也撤离,刘静仁说:“我们不走,这是我们的家,我们上哪里去?你们愿走就走吧,反正上哪里也是去当官。”杨市长悻悻地说:“那你们要多保重,日军势大,不要硬拼做无谓的牺牲,先避一下锋芒,再图抵抗。我把业城城防的几挺机枪和几门炮留给你们,看看能用得上否。”刘静仁这才感到这个杨市长并无恶意。他们从杨市长那里还弄了许多手榴弹和子弹,他们决心做一坚决的抵抗。

日本鬼子包围了业城,吴一礼打发一个小汉奸劝刘静仁他们投降说:政府都跑了,你们还在那里守什么城?你们如果缴械投诚,太君可以既往不咎,还封你们大小不等的官做。刘静仁在城头上当众把信撕掉,要小汉奸回去说:“仁”“义”“信”决心抗争到底,绝不投降。

鬼子小瞧了他们,认为是些散兵游勇,一阵子猛攻,被刘静仁带领的武馆人员、关义涛带领的工人义勇军、张永信带领的黑老大们一阵打了回去。鬼子调来重炮、坦克向着业城猛轰,整个城池成为一片火海。他们一直坚持了四天。鬼子被打死在城下上百人,而他们伤亡惨重。“仁”“义”“信”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如何办,他们商量要么与城同归于尽,要么设法突围出去。最后决定保存实力,设法突围。但是,面对如此强悍的敌人,如何突围呢?刘静仁突然灵光一现,说从河野的地道突出去。

他们动员人们突围,关义涛把他的厂子给炸了,站在燃烧着的厂房前,他留下了眼泪。他们带着不足百人的队伍,从地道出了城,临了把河野的会馆也炸平了。河野不是没有想到他的地道,他想着让佐藤大佐派他一支小部队从地道进城,佐藤狂得很,说这样不能显示出大日本皇军的神威,区区几个虾兵蟹将焉用什么谋略,就把河野的提议给否了。等打了四天仍然打不进城之后,河野又旧话重提,这回佐藤答应了他的请求,让河野带着一个中队的日军,从地道偷袭业城。但等他们接近地道口时,就听得“轰”的几声巨响,走进一瞧,地道口被炸塌了。他知道守城的刘静仁他们也利用地道突出了城,心里暗自骂佐藤的狂妄自大,遗失了战机。他命令鬼子去追,但他们地形不熟,上哪里追呀!

翌日,鬼子占领了业城。自然少不了烧杀抢掠,河野一二被任命为业城驻防司令官,吴一礼为皇协军司令。

突围出去的“仁”“义”“信”,到了李勇的村庄。他们在李勇家开最后一次会,讨论下一步将如何走。关义涛决心南下到武汉,投奔国民政府,弃商从戎,抗击日寇。他动员“仁”“信”跟他一起走,但二人说他们是草莽之人,不愿从军,况且还有这百十号的人怎么办?“仁”“信”决定占山为王,在本地抗战到底,并劝“义”和他们一起干,但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驻扎几日后,关义涛拜别刘静仁、张永信,南下找国民政府。后来率一个团的兵力抵达业城附近,继续抗日。刘静仁、张永信最先占山为王,抗击日寇,和河野打得胶着,后来八路军进军业城周围,在八路军的动员下,他们率军加入了八路军,“仁”“义”“信”又联合一起,共同抗日,后来业城解放他们俘虏了河野,打死了汉奸吴一礼。内战开始,“仁”“义”又与“义”拼杀在战场上......这是后话。

 

 

 

作者单位:中国工商银行淄博分行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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